书包网 > 都市小说 > 学渣马甲掉了之后 > 晋江文学城首发
    一周过去,陆少爷的脚能够正常行走后,他又可以继续骚了。

    只要不做剧烈行动,就没什么大问题。

    周一的早晨,陆时涧雷打不动不到最后一分钟绝对不起床。

    捏着鼻子猛灌了一杯牛奶,叼着片面包匆匆忙忙杀了出去。

    莎莉对他这种起床半小时,吃饭半分钟的习性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陆时涧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周嘉然的奶奶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奶奶下来丢垃圾,顺便散散步。

    “是小陆啊,这早呢?”奶奶客套着说。

    陆时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:“……不早了,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这周辛苦你了,帮我们家小嘉辅导功课。”奶奶自顾自地说着,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陆时涧恨不得脚下生风,呲溜去学校,“小嘉他一直没什么朋友,他性格也孤僻,不愿意去交什么朋友,成天埋头学习,初中那会还参加过各种比赛,拿了不少奖状和证书回来,可上了高中之后也不知道恩么回事,成绩一路下滑。”

    奶奶的思绪飞向了很久远的地方,“我不求他学有所成,只求他一生平平安安,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每天开开心心,他这辈子……太苦了。”

    那句“太苦了”三个字轻巧地击中了陆时涧的心口窝,也不着急去学校了,反正迟到也是迟到,不过是迟一分钟还是五分钟的事。

    “昨天他王姨家里有点事,早上没来得及做早饭,我让他去学校路上自己买点,他总是嘴上答应不让我担心,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小嘉这孩子性格有点不合群,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惹你生气,现在看到你们相处得还算融洽,奶奶心里也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陆时涧安慰道:“奶奶您放心,周嘉然脾气确实臭了点,不过我脾气好啊,我海纳百川,宰相肚里能撑船,才不会把那些事放心上。而且周嘉然外冷内热,我这次脚扭伤还是他给我背到医务室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尽管中途给摔了下来,但这都是细节,可以不计较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”奶奶才反应过来,“你去上学吧,省得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时涧:“……没事,不着急,时间还早着呢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周嘉然本来想省事直接去学校,又怕再像上次那样犯低血糖,给别人平添麻烦。顺路拐了道,去早餐铺排队买了两个素包子掂掂肚子,没走几步就看到路边花丛里有只橘色的老猫,生了一窝小猫咪,饿得瘦骨嶙峋。

    周嘉然把还没吃的包子撕成了几块,搁在了几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到学校的时候自然迟到了,正巧撞上小岳岳值班,整顿风气,一脸严肃地插着腰在校门口蹲点抓迟到的学生。

    “你,迟到三秒,站一边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,迟到一分钟!你眼里还有学校!还有秩序可言吗!”

    “你,迟到五分钟!你想不想读书了?啊!不想读书就回家给我放牛去!!”

    周嘉然大老远就听到小岳岳的嘶吼声,声如洪钟。他算了下时间,很好,迟到八分钟,小岳岳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
    自打校方施压,小岳岳性情大变,而且愈发变态,加上全市联考的期中考试在即,小岳岳疯狂抓违纪。平时迟到惯了的学生,遇上他值班连点都不敢踩,提前半小时就到校了,敢往小岳岳枪口上撞的大概都是狼人。

    在周嘉然做好赴死准备的时候,狼人出现了。

    并且出现在学校的墙头上。

    一下吸引了小岳岳的全部火力。

    “陆时涧你干嘛呢?!大门不走你翻什么墙头?!!”小岳岳骂骂咧咧地跑过去,两只眼瞪得比金鱼的还圆溜。

    狼人陆时涧在墙头上进退两难,老老实实回答道:“翻墙头呢,老师。”

    周嘉然下意识抬头看去,正好看到陆时涧在向他打暗示,让他趁机溜进去。

    周嘉然被陆时涧自我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感动了三秒钟,猫着腰想要偷溜进去,旁边排排站的三个萝卜头发现后心里不平衡,立马举手打报告:“老师,有人……”

    小岳岳正要转过头,陆时涧赶紧跳了下来,两手捧着小岳岳的肉脸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,画面充满了诡异的深情。

    “老师,你看我帅吗?”

    小岳岳被他这一顿操作搞得有点懵,点点头:“帅、帅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过头想要问那学生要说什么,又被陆时涧被掰正脑袋。

    周嘉然还有十米的样子就可以到拐角的视觉盲点了,陆时涧加大火力,神情专注地问:“老师,你看我这么帅,到时候能评上市三好吗?”

    一说到和学习有关的话题,小岳岳就来劲了,拍开陆时涧的爪子,认真地纠正他这个错误认知:“陆时涧同学,我觉得我有必要郑重地告诉你,市三好不是根据颜值评出来的,是各项指标都要达到优秀,尤其是学习!除此之外,还有师生之间的关系、同学关系、身体素质要达标,学校的活动也要积极参与……”

    小岳岳拉着陆时涧喋喋不休了快半个小时,等他到班的时候早读课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周嘉然有点担心,中途走神了好几次,偏着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陆时涧屁股挨到凳子上才有种劫后余生邪恶感觉,凳子还没捂热,就开始向周嘉然邀功:“怎么样,小爷够意思吧?”

    陶涵搭了腔:“陆爷你也太够意思了吧,这舍己救同桌的精神,在下佩服。”

    “也别说那么矫情,这叫战术懂不懂?”陆时涧开始他头头是道的分析,“反正都迟到了,我要是走正门要逮那就是逮一对啊,于是我灵机一动,爬上墙头,这就成了是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才不会承认,他是看到周嘉然要光明正大地走进校门了,情急之下上了墙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墙头上。

    这些理由都是他之后胡扯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陆爷你是保大的,还是保小的了?”陶涵好奇心作祟。

    陆时涧卷起试卷威胁:“收起你的好奇心,这是我作为你后桌给你的最后的警告。”

    “嘿,我后桌是嘉然,”陶涵有时候情商和智商在一个水平线上,“嘉然,你难道不好奇吗?”

    “好奇也不许问!”陆时涧赶紧说,接着加了一句,“小爷可是为了你差点就跟小岳岳现场告白了,有点良心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小岳岳拉着你写检讨了?”周嘉然浑然不在意那个保大保小的问题,关注点却在陆时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上。

    “这倒没有,他向我现场口述自我检讨,觉得自己工作还是不到位,我竟然连市三好怎么评选都不清楚。”陆时涧感受到了来自同桌的丝丝温暖,想到了什么,打开书包左右看了看,“幸好,没被我压坏。”

    “还热乎着呢,赶紧吃吧。”

    是一杯甜豆奶和一屉叉烧包。

    周嘉然愣了愣,不明白陆时涧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遇到你奶奶,他说你没吃早饭,我就顺路给你捎了点。”陆时涧说的顺路捎,其实并不顺路,这条路上就一家早餐店,就是周嘉然早上去的那家,还需要拐个道。

    “赶紧吃吧,待会儿就要上课了。”陆时涧看他磨磨蹭蹭的,催促道。

    周嘉然沉默了片刻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甜豆奶还是温热的,刚好暖胃,叉烧包里的酱汁很足,一口咬下去就会溢出来,沾到嘴角。

    陆时涧歪着脑袋看周嘉然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无比乖巧,比平时嘴欠的时候不知道顺眼了多少倍。

    褐色的酱汁沾到了殷红的唇边,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“你沾到嘴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周嘉然还没来得及舔掉,陆时涧没忍住,上了手,拿拇指帮他揩掉了溢出来的酱汁。

    周嘉然失神,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口荡漾开来。

    陆时涧本来想找纸擦一下,鬼使神差地拿舌尖舔了舔。

    周嘉然条件反射性地说了句:“不卫生。”想阻止却晚了。

    陆时涧以为他说自己手指揩他嘴不卫生,反驳道:“小爷可是洗过手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周嘉然没有解释,低头默默吃完早饭。

    陶涵在一旁看完了全程,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基本礼仪,问:“陆爷,兄弟我今早也没吃早饭,也没见你给我带份啊?”

    陆时涧翻着书,没好气地说:“这是作为小爷的同桌和前桌才能享受到的待遇,你是我什么人?刚可是你说的,我们连前后桌都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说这话的时候把你牙缝里的生菜叶给我照着镜子抠抠,辣眼睛。”

    陶涵戳了戳在旁边认真复习、全程没有加入谈话的钱阳,挤眉弄眼道:“阳阳,你不是说你早上也没吃早饭吗?”

    不知前因后果的钱阳同学呆滞地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回想自己早上究竟有没有说过这话,很没有默契地更正道:“我早上吃过了啊。”

    陶涵:“……多年的同桌情终究是错付了!”

    晚自习的时候周嘉然在刷数学竞赛题,按照往年的时间推算,期中考试结束很快就要开始数学竞赛和各门理科类竞赛,他虽然没机会参加,但还是想私底下偷偷练习练习,等到时候真题出来了也可以拿过来测试一下。

    临近期中考试,青园为了保证学校在全市的名次,默许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可以小声讨论题目。

    想到奶奶早上刚夸完他,陆时涧觉得他有必要担负起这份职责,推开碍人的书,就强迫周嘉然听他讲题。

    题目都是基础题,简单到可以媲美一加一等于二的地步,周嘉然心里惦记着他的竞赛题,实在不想忍受陆时涧投来的关爱学渣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这些我都懂了,你不用再跟我说了,有时间不如自己多刷点题目,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!你不懂!”陆时涧矢口否认,“你以为你现在懂了,到考试的时候你又不会做了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牢基础,听不懂我再给你讲一遍。”

    周嘉然:“……我不是智障。”两位数的乘法计算真的没必要再给我演示一遍草稿。

    陶涵看不过去了,转过头插话:“陆爷,要不让嘉然缓缓,你给我讲讲这题?”

    陆时涧给陶涵讲了一遍题目,周嘉然这才松了口气,甚至想着以后要不要告诉陆时涧他其实不是学渣。

    陶涵听得云里雾里,感觉自个儿智商不太够用,“不是,为什么它受的合力为零啊?我怎么没听懂呢?”

    “唉,你拿着,”陆时涧不想再说第二遍,把自个儿作业递了过去,“拿回去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给周嘉然讲题的时候无比的耐心,耐心到可以告诉他一加一等于二,不等于三的地步,再基础的题他都能细心慢慢地讲解。

    但是一轮到别人身上,他就变得很浮躁,很陆时涧,非常没有忍耐力,不想再说第二遍。

    陶涵接过作业闷头去研究,陆时涧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周嘉然身上,还没来得及开口,前桌钱阳慢吞吞地调过头,“陆时涧,你可以帮我讲讲这题吗,我想了一节课了,也没有什么头绪。”

    钱阳早就想找陆时涧了,见他一直在跟周嘉然讲题目,怎么也插不上话,正好陶涵找了陆时涧这才转移了学霸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空档,他赶紧见缝插针问题目。

    陆时涧又耐着性子被钱阳讲题,基本上有人过来问题目,他都不会拒绝,只是相较之下,他更想给周嘉然讲题而已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将学渣培养成学霸的一种快乐。

    陶涵闷头钻研许久,也没有人问,无助地想问问周嘉然有没有什么思路。

    周嘉然也没想到陶涵会突然转过头问他题目,手上的竞赛题还没来得及揣桌肚里,就被陶涵逮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嘉然,都这时候了你还忙着写竞赛题?”陶涵也没有多想,毕竟青园的传统就是月考后面会有两道竞赛题,基本上每个学生,不管是学霸还是像自己这样的学渣都会配置一本竞赛题。

    周嘉然不自然地合上书,迅速地揣进了桌肚。

    “题目做不出来,就想看看难点的题目,转换一下思路,看看有没有别的解题技巧。”

    陶涵看了眼他卡的那题,和自己卡的这道题一模一样,颇有几分遇到知己的感觉,“哎,我也是,陆爷都给我说过一遍了,可我还是一点都不会。”

    陆时涧听到他们谈话,下意识眼角余光往这一瞥,恰好看到周嘉然把那本竞赛题丢进桌肚。

    封皮迅速从他眼角余光掠过。

    影影绰绰是几个字。

    高三数学竞赛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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